call me later

没名儿

「我喜爱一切不彻底的事物。」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一口冰水下肚还是热,胃袋可怜兮兮地皱缩起来;薛之谦透过雾气凝视它平滑的腰线风情万种,盯半晌,最终还是放下了这只迷人的玻璃杯。

薛之谦当年也是吃完火锅干一顿冰淇淋的人物,不光长江黄河喝过水,鞭炮地雷也往嘴里怼。奈何铁打的口味儿流水的时代,他现在可有人管着呢。

就这位张大爷,地道朋克青少年,告诉薛老师说记住了啊,这胃连肚脐眼儿您不得不护着点儿,以后那凉水少喝,我惜命。

“你好意思说自己是青少年吗?”

“你喝口粥肚脐眼能蹦出大米啊?”

“你惜命关我屁事?”

“您这条命不是我的吗?”

于是被噎到没话,恶狠狠看那人眼角笑纹里堆满得意,干净得像飞跃在三千米高空的小蜘蛛。

这人真怪,薛之谦想。

成熟到极点反而行动处透股孩子气,叛逆惯了倒更传统;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也不上心高雅的指摘,商务印书馆里你都找不到一个词儿形容他。聊起天儿来荤素不忌,综艺节目里他是打头的污妖王;薛之谦有次喝了仨自个儿,凑他耳边调情,结果他支支吾吾打着哈哈,满嘴跑火车的大厉害愣是接不上话了。

事到如今只有普陀区到崇文门这一趟了,上吗您?
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
「琥珀里的时间,微暗的火。」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张伟和他家那口子有个共同缺点,才华过于横溢。

他常夸薛老师,菜市口夸到西三旗算是没完没了;好像那永远不灭的烟火是他自个儿似的,说时总摆出一脸骄傲的认真。这你们就不懂了吧,他心想,薛之谦是烟火,就我能永远看着他。

薛不爱唱平白的快乐,可张伟就喜欢歌颂太阳好大天气好好,音乐上他们聊不到一起,都憋股闷气。见面撕逼也不是办法,所以薛之谦听着穷开心缓解情绪,张伟从丑八怪里找共鸣。

张伟从前以为幸福居无定所,在于不断追寻游离,他说那是自由;短暂沸腾过后他突然明白幸福是静止的,就在这里,在他身边,多久了都没挪过窝儿;唯一无关时间或空间,就是因为他箍着你的手,你才获得自由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「一生都在半途而废。」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零九年华语乐坛有件大事儿,中国第一支未成年乐队一手摧毁十年理想,主唱扑扇着还没多丰满的羽翼单飞,越飞越歪。

某X姓歌手孤陋寡闻,晃了个神儿主唱变成主持人,在他旁边亲口通报那清朝年间的消息。说不可惜是假的,当年跑十六条街买的专辑至今仍和他过气那几张摆在一起。

录制结束后歌手听了一整夜的放学啦,第二天早上起来满脑子不想上学差点急得稀里哗啦。

主唱听着他的感慨有点儿腻,翕动着鼻尖儿;歌手却说他自己做过太多不完满的事儿,追姑娘,学习,出了趟国也没拿个证书回来,屁用不顶;可是某天他看着主唱突然就释怀,你一定要放弃一些事,另一些才会更加纯粹。即使,即使你暂时丟弃的,就是你想要的。

他算折在他手里。

因为他们是一模一样的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「一生都怀抱热望。」
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“薛老师您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哪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没听清?”

“我爱你。”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「我喜爱你忽然捂住我喋喋不休的口,教我沉默。」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FIN.

这个短打短到我愧疚..粗一看是个无聊的故事,仔细一看更无聊了....明天开学,提早给球球的生贺...31号那天我会在学校独守空房..

所有括号里的句子都来自张定浩的《我喜爱一切不彻底的事物》,附上原诗:

我喜爱一切不彻底的事物。
细雨中的日光,春天的冷,
秋千摇碎大风,
堤岸上河水荡漾。
总是第二乐章
在半开的房间里盘桓;
有些水果不会腐烂,它们干枯成
轻盈的纪念品。

我喜爱一切不彻底的事物。
琥珀里的时间,微暗的火,
一生都在半途而废,
一生都怀抱热望。
夹竹桃掉落在青草上,
是刚刚醒来的风车;
静止多年的水,
轻轻晃动成冰。

我喜爱你忽然捂住我喋喋不休的口
教我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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