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ll me later

伏笔

/奋不顾身到全身而退 /
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三点多的时候下了雨,只一会儿。

薛之谦翻来覆去做了好多梦,氤氲着湿气和甜味让人感觉直往下坠。场景摧枯拉朽。他努力拧着脖子强迫自己醒来,浑身上下过电似的发颤。活像一条鱼。

他喝杯水,咕嘟咕嘟,胃里炙热又冰凉。有什么在侵蚀着他,温水煮青蛙。

这些年薛之谦一点儿没变,梦里只辗转一副同样面孔,喝醉了也只会闷着声悄悄念人姓名。攥在手心,揉一遍,捻两遍,吞进肚里,直到他自己都找不到蛛丝马迹。

他梦着某个遥远的冬天,积雪很厚。零下十九度的天气里一对儿83年的男人沿着一条街反复走。蠢的像存心。深夜灯光稀疏黯淡,照见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缓慢爬行。他问张伟:

“我们能在一起吗?”

“好家伙,您问的这是什么话。不能。”

“那我们要不要在一起?”

“要。”

薛之谦不顾一切地大笑出声,转身抱住张伟。发狠似的拍打他的后背,“好啊。好。好。”

张伟扯着帽檐捂住头顶的绿毛,使劲把自己往薛之谦肩窝里按。“哎哟喂,冻死了——您拍我干嘛给肾都拍透支了。”

“我以前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哦。”

“嚯,以为我不敢喜欢您是吗?”

“张伟你能不能…正常说话……满地都是我雪白的鸡皮疙瘩…”

“滚。滚滚滚。您这鸡皮疙瘩下的真是又深又认真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经病…”

摧毁。重建。鼻腔里残留雪的气息。

半年后同床异梦。总要面对大千世界各色人等,可他们得藏。暗无天日的角落里情绪开始胡乱滋长,注视着彼此眼底阴翳的同时却要强撑着肆意玩笑 。发霉变质,不过如此。没有哪对恋人,没有,会刻意安排不同航班入住不同酒店,小心翼翼如同他们所做一切都错的离谱。

不意外。

命里有时终须有,而命里没有的这半年缘分,都是强求。没什么遗憾,他们对彼此的默契有十足信心。都经历过求而不得,他们也不是非要相守到久。

“不就是分手嘛,薛老师还拐弯抹角的。”

大张伟点支烟,专注于在桌角磕灰。语气里的玩世不恭一如往昔岁月,仿佛他只是寻常一样笑着挖苦爱人不利索的嘴皮。

“哈哈哈…是,是。”

“嗨,笑不出来就甭笑了,难看。”

“吊儿郎当装不好你也别装了,好干。”

“……早知道不跟你处了,顶嘴就算了,连吊儿郎当这么专业的词汇都学会了,您可太贼了。”

“怪我咯?当初不是你说要在一起的吗?我还要不要面子的哦。”

“您要是不问我能说秃噜嘴啊。本来第一个问完我就觉着您该知难而退了,哪曾想您那脸皮厚的。”

“嘴炮我是打不过你了,反正这半年…我不后悔。”

“一言不合就煽情啊?不给冷却时间啊?”

薛之谦瞪他,直逼着他头上一撮绿毛倒挂金钩。张伟把烟按灭,没管自己用力过猛烫到手指。倒是对面那位眼尖,下意识凑过来抓住他的手,摩挲着被烫红的那一小片皮肤。

大张伟抽开手,却是用了力气的。“薛老师您啊,心太软了,不好,不好。”

“而且我后悔了,真特后悔。我这辈子做过最傻逼的事儿就是大半夜的跟着你去雪地里放飞自我。那天都给我冻坏了。”

“…这样,现在时间有点晚啦…”

“行,别赶我,我自个儿出去。您看好了我潇洒的背影。”

薛之谦没有动。心血来潮似的,他喊:

“大老师,我给您打点儿啊…”

张伟拉开门。

“3,2,1…”

一只脚踏出门外。

“走。”

然后再也别回来。薛之谦对着门说。

脚步渐远。

后来也见面,勾肩搭背或互相玩笑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。没有暗流涌动,他们仍是舞台上最活跃的搭档。只是再不会有习惯性伸过来的手,台下也甚少互动,他们共同养的那盆吊兰早在夏天结束前就枯萎了。

三点半的时候雨停了。

薛之谦忽然就想起他们分开前某个毫无意义的日子,渐渐开始苟延残喘的日子。他实在是闲的难受,问大张伟说:

“哎,你爱我吗?”

“废话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稀里糊涂地,薛之谦就是确定他知道那个答案。

爱啊。爱有什么用呢,对不对?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/这伏笔就 送给你做媒/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
FIN.

还是不擅长写RPS...矫情的一逼...毫无节奏...多担待..
没攻受,但是私心喜欢薛攻。所以悄咪咪打个薛大tag刷活跃度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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