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ll me later

Photograph

纯意淫,全方位预警一下。并强调BGM真滴好听

CP:PG One X Bridge

BGM:Photograph 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
凌晨三点钟,你感觉衣衫重如铠甲,尽力想将不知从何而来的疼痛嫁接他处。无法回头的单向道,孑然旅途也注定无以共享;你神经质般坚持六秒一轮的呼和吸,针锋相对,自己和自己。二十三岁,你说你再也不会为任何事坐上一艘玻璃碎船,带救生圈的也不行。这年头是个人都满嘴放炮,好比你说过两天直播吧,直播也许明天来,也许就永远不来了。书上说这个有形的世界是上帝以爱创造的,万物是因为爱才使自己扩展到他的无限大之中。所以人们终其一生必然相互依靠——你怎么偏要自行生长?这世上又不存在通往天国的冰晶阶梯,出口并不安全,安全的地方没有出口;打破规则依旧存在规则。这些你都知道了。你还想知道什么?为什么夜长昼短?为什么鱼和熊掌不可得兼? 你已经知道你们中间隔着一片废墟了,你为什么还是喊他的名字?喊他的名字直到他来救你?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他教给你了吗……?因为爱会使人无限小。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程剑桥把画笔叼在嘴里,含混不清地问,你要画啥子。……雏田噢,我晓得雏田——霸道!他递来一个笑眼,潜台词大约是cool。每当这时就连他周身的空气都会陡然兴奋,整个儿洋溢着圣诞雪夜的甜酒味;王昊在另一侧扯开一个放松的微笑,好像闭上眼即是下坠,醒来时却仍旧躺在雾里云端。

零点过五分,程剑桥问他有没有修正带。修正带?王昊乐了,我他妈都多少年没用过这玩意儿。然后抬眼看画纸:足够刺激的泳装女神。六啊兄弟,他说,哪儿用改?程剑桥凑近指给他看,右下角一行半大不小的字,“BRIDGE。”

“以前写习惯了。”程剑桥拿着笔对纸张虚晃几下,“这张应该写上你的名字才对嘛,对。”

用了一个看起来圆乎乎很可爱的字体,“TO PG One。”他后知后觉地自我反省,“哎哟我要啥子修正带嘛。我们两个名字本来就应该写到一块——wow。”

他们的肩撞到一起时一切差异因子都会抱团飞散。当仁不让的年轻一代,还在撒着欢;勾肩搭背,或者招呼对方听一耳朵悄悄话,镜头都抓得很准。虽说帽子眼镜遮了个严实,能不能认清都是个问题;可一旦站到同一帧画面里又好像牢固得分离不开,随便你认不认清,只要认不就够了。都还是雏鸟,才刚站到枝上——飞不飞得起来、要飞到哪儿去,全不在乎,先纵情唱过再说。
        
“我已经在这里唱过了,you know。”程剑桥压低声音附到王昊耳边,“…你是想把老子掐死?”

“我就是不愿意看见别人走,”王昊重复,“不愿意。”

“都是兄弟伙,淘汰哪个你愿意?”

他不回话,手上的力却在慢慢松懈;程剑桥从他肩窝里滑出来,拳头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背,快速走向舞台中心。我要打你们所有人的脸。程剑桥说。还是一副天地不怕的拽样子,怎么看怎么顺眼。

然后王昊看见程剑桥挥手转身,七彩撞色的身影就这么缓缓矮了下去;他突然感觉喉咙被压迫:那双手生来就应当握着麦克风。或者画笔。这两者本质上是一样的,都是他最尖锐的触角;每一次冲破迷雾都等同于脱胎换骨——而程剑桥从不伤痕累累。来自十二重高天的好风,能守在窗前昼夜拨弄风铃,也能扎进浑水搅个天翻地覆。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
从程剑桥参赛到淘汰,二十六张雏田,一张PG One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
当意识到九月对自己实在不咋地时,王昊果断卸载了微博。新近结识的媒体朋友争先恐后蹦进他的会话列表,那段时间他心中的大兴安岭尸横遍野。

幸存者程剑桥给过一条语音,说,PG One你啷个被人干上啦?他本来只回了句滚蛋,后半夜惊醒时却把对话框拎出来看了三四遍。思索,打字,删除,录音,删除,思索;呼吸……

“我梦见,(清嗓子),人家不让我演出了。”

“……以后只要有我演出,舞台一半给你,兄弟。你莫胡思乱想。”

胡思乱想。

胡思乱想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从程剑桥的话想到程剑桥的画,王昊悚然一惊。他手忙脚乱地打开台灯,拽着两个行李箱哐哐哐扔倒在地。三分钟后一片狼藉。操,他额前直下冷汗,心里空了一大半。我把那张画放哪儿了?

程剑桥画过的唯一一张PG One。

不挡脸也不戴口罩,标准的笑容满面,王昊这辈子从没让别人看见过的十八颗牙。我心目中的PG One就是cool,帅,什么都要比别人屌。程剑桥一边画一边说,你已经够屌啦,但是记得要笑。……哎哟你啷个不能笑一哈给我参考,不然老子画不成。

最后在阿司匹林的药盒里找到了。完完整整,一个角都没有缺,他们都相安无事地待在画里。戴着墨镜的卡通太阳下面拉个箭头指向BRIDGE,旁边傻乐的模特衣服上印着PG ONE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
“啥都没想…你咋还不睡啊?”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月亮彻底没了,九月的北京在下雨。王昊窝到被子里继续先前的胡思乱想。想着程剑桥的另一半舞台……不是在重庆吗?我真的会被封杀?九百六十万平方的大地,东北到西南的线,有多长?他会给我的歌和声吗?重庆话我他妈是真学不会啊。舞台谁给?我们去哪里唱?自己搞个厂牌叫BP机能行吗?他想啊想,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大傻逼。 这里有一半不会生效的问题是留给程剑桥回答的,他知道那家伙对这种傻逼问题总会呈现出超乎常理的诚恳。窗子在响……九月的北京在下雨。但程剑桥可以是他的光源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他记得后来很多场音乐节中的某一场,程剑桥真真正正站在舞台另一边为他和声的那场;音响和一只耳返里的声音重合,铮铮地,震他的耳朵,震他五脏六腑。那首歌结束后王昊跟观众解释说,我操,我真不知道Bridge来了。这年头音乐节也玩神秘大来宾啊?程剑桥没搭理台下那一波欢呼,只是单纯回答王昊。他说,你看到了,是你的舞台就永远不亏欠你。……

随即响起来的音乐很快盖住了程剑桥讲话的声音。王昊看着程剑桥的嘴型,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   
    
到最后王昊终于肯交出那条链子。从程剑桥给他画第一幅画起就准备在背包内袋里的,他十六岁那年买的项链。二十块钱便宜货,坠子是个ONE。整一年时间,他用皮肤把边缘磨得圆润发亮。

“…你别咬了不锈钢的。”

王昊跟着程剑桥开始大笑。他笑得醉意松松垮垮浮上了脑仁,心里想这个事儿咋一点仪式感也没了呢?他多少也算半个艺术家是不,艺术家从不滥用感情,天知道这个链子代表什么;但是程剑桥在对面笑,他只能将一切考虑都粉碎。总的来说这是个很好的东西……现象,状态?他至少不再为自己的孤注一掷迫切寻找回报,也终于能丢掉自己的重量。他从程剑桥眼睛里看到自己,好像真正回到十六岁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这是程剑桥做过最伟大的事,教会他爱。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END
   
我再次强调photograph有多好听(

大家听过之后就会发现哪个梗是借用歌词啦。

最开头那一段是老万职业生涯最低谷那几天的(伪)心路历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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