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ll me later

史上最烂言情小说

校园AU。偶像&迷弟。胡编乱造。粗制滥造。瞎jb造。

就是希望有人能看完它…然后给个小评论……

时隔那么久了,薛之谦还记得他第一次感到心动。

当时校园歌手大赛刚结束,前十名组织拍了个小MV。没想到该视频成功挤掉核心价值观PPT登上校园小电视,薛之谦刚好路过,胡乱扫到一个糊糊的小人——站得笔直,边对口型边笑眯了眼睛。

他踩着铃儿撞进班,紧急递给前桌一张纸条:

「你认识张伟吗?」

*

整整一节数学课薛之谦没顾得上听,他一方面焦急地等待着前桌的回信,另一方面幻想他刚才从张伟眯着的眼里看见了小星星,第三方面决定为这位糊糊的小人疯狂打call。

作为宣传部的一员,他一下课就积极向部长取得为张伟应援的机会——写MV观后感,上学校月刊。部长惊喜地发现花名册上的薛之谦是个活人,并表示这次热度蹭得着实出神入化,禁不住要起立鼓掌。

回到宿舍后他却怅然若失了,暗自期望能把整个六班搬到他床上。听见门外有人敲,他连说三声进,然后看着……看见…VANS火焰鞋,服服帖帖的顺毛,黑色带画儿的小书包特乖巧,人往那儿一站,问:“郭阳在家吗?”

“呃…好像去接水了…你在这儿等会…?”

“成。”

薛之谦称当时脑子一片空白,眼睛就知道直勾勾盯着人家看,操操操真没命了没命了。

……

郭阳受不了薛之谦满脸相思之苦,主动提出一起见面却被一嗓子打了回去。不行不行绝对不行。薛之谦慌得像个小姑娘,给郭阳乐坏了。怎么不行啊。就是不行,薛之谦恶狠狠。我看你才是真不行…。

薛之谦怒,扬言要把脚盆扣他脸上,但随即满脸喜洋洋地说他走的时候我还跟他拜拜了呢。郭阳差点崩溃,说,他那是跟全宿舍五个人拜拜。

一对五啊,他回复道,我比重已然很高了好吗。

气氛陷入尴尬,薛之谦猛然想起作业还没写完。

*

第二天晚上张伟再次空降,抱着个吉他和郭阳商量曲子。偶尔弹两下,薛之谦还要忙着偷摸录音。

爱豆认真起来的样子简直酷翻了,薛之谦在心里给张伟比了个小心心。也就是心中套心寓意心心相印。

他们还不认识呢,张伟也不知道他的名字。但他不觉得失落,他喜欢一个任何时候都陌生的张伟,既不会主动向他打招呼,也不会正眼瞧他一下,却能把这世界变成玫瑰中的玫瑰。

玫瑰仙子就要飞走了,薛之谦心中涌起不舍。但是仙子终归是要回到城堡的,他自己也要专心泡脚。偶像主动接近粉丝的奇迹是不存在的,他平静地想,然后郭阳就创造了一个:“张伟,来跟你粉丝拜拜。这儿呢。”

仙子一回头,立刻被人间烟火呛成凡人,挠着头还有点儿不好意思。薛之谦声称我不是我没有,语气还略显娇羞。

“哎…那什么,谢谢您厚爱哈。”

“我…我我我——”

“那个该熄灯了我先撤了哈拜拜。”

张伟飞速闪人,薛之谦还是没想好自己那句话应该怎么说,傻乎乎地跟了一句拜拜。

他真傻。他应该说一句什么的,高度结巴会显得他很小家子气。但是这不妨碍他拿脚盆扣郭阳的头。

“让你瞎说!都毁啦!啊现在怎么办!”

“能怎么办…张伟那小子估计比你还紧张。”

“?”

“他基本没粉丝,你算是头一位了。”

薛之谦怒,那帮没长眼的,这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张伟!歌唱得好,长得也好,还没有架子!这种爱豆现在上哪找啊,无敌!

郭阳:“我是真不知道薛之谦生的什么气,能气得傻笑。”

*

薛之谦知道这个烂小说能走到这里真心不容易,他期待的反应没实现这事怪不得任何人。世界也不是处处都浪漫。

然而浪漫主义薛之谦难过了。这不是一个程度,而是状态问题:自打遇到张伟以来,时间以及一切需要堆积的事物皆尽粉碎。他不能前进后退,一旦陷入了才会恍然大悟。

这很玄,也没有人能够解释清楚,薛之谦本身保持适当糊涂。他以前是从不在乎的,但现在情况特殊啊——

“郭阳,张伟是不是不爱你了?”

“……”

“他都一星期没来咱宿舍了……阿西。”

*

张伟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是怂的。当时班里人少,薛之谦又坐在窗边,心里还在艰难抉择要不要装没看见。

情绪打了九百九十八个弯儿,跌落悬崖前一秒被张伟一声“同学”拦住了。“那个,郭阳回来了让他找我一趟行吗,麻烦您嘞。”

“噢…好。”

“谢谢您——您叫什么名儿呀?”

“薛之谦…。”

“薛老师!”张伟一激灵,“您就是那个,那个月刊老师吧!”

“啊我是啊!”

倒是张伟吓了一跳。本来还以为自己这位小粉丝是个沉闷性子,没想到这刚才活起来。他本身是个人来疯的,顺水推舟就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
“哎哟真是太谢谢薛老师了,多亏您抬爱我才有今天的成绩。”

薛之谦挠挠头,“我…我我没什么文采,就是感觉张伟哥你特别——特别…怎么说。”

“我懂我懂,特别特别是吧,我这个人打小就很特别。”

“我觉得你唱歌也很好听。”

“嚯真棒,薛老师您不仅文采斐然还拥有高端审美!”

也可能是薛老师斐然的文采和高端的审美深深打动了他的爱豆,薛之谦竟被告知“甭叫郭阳了,改个时间咱俩约”。

他说,咱俩,约?

当晚薛之谦裹紧自己的小被子差点笑出猪声。

*

他们逃了大课间,来到五楼东边废弃已久的空教室,门后的拖把上还长了个灵芝。

“薛老师,”张伟压低声音,“这个事儿呢,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啊。”

“张伟哥你大胆讲,要有什么忙我能帮的——”

“哦这个事儿是这样,您那小作文儿我知道,写得倍儿棒,特深入人心您知道吧。俗话说,三十岁女人如狼,四十岁女人如虎,十几岁女人……如花。

“自从那个月刊出来以后,就有好多花季少女发现我身上好多不为人知的闪光灯——闪光点。然后最近有一女的吧,就深深爱上了我,但是她是那种胶水型的您知道吗…基本就封锁我所有桃花了。

“我的意思就是什么呢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
“咋解?”薛之谦听这意思就是欲加之罪啊。

“您只要再写一小作文儿黑我——”

“不行不行不干。坚决不。”

“我也知道薛老师您对我一往情深——哎您别急这词儿我都瞎用的——那我能怎么办?薛老师您文化程度又高,人又善良。我就盼着您帮衬一下。”

“你告诉她你有女朋友了。”

“早说过啦这不没用嘛,她天天跟我妈似的盯着我!”

薛之谦护雏心切,却也想不出个办法,只能干着急。教室里的土味儿被他吸进去,又逼出一堆汗,显得比当事人焦虑多了。

“要不你找个女生假扮情侣几天吧…?”

“虽然我特别酷,薛老师,但是我跟那些女的真心不熟啊。就我认识的女的,要么谈过,要么就约等于不认识。”张伟苦着个脸。

“那,那她是女友粉的话,张伟哥,我建议你假装出柜…”

“我操?”

四月底了,天气开始变得炎热。

也已经许诺了一段完美的爱情。

*

由因至果,过去未来,这样的经历不会再有第二份。

棋盘对面,球场另半边,那都是薛之谦需要寻觅多时的答案。但现在他叫自己什么都不要做,什么都不要准备,日子是这样过去的,偶尔遇上红灯还会教他开心。他变得很慢——以前从来不——有时候郭阳都会奇怪了:你是不是等人呢。他的回答往往是否。

如果张伟来找他,就是倒苦水和扯闲篇儿,偶尔折中。他们到底也不是很熟,频率不够聊得也不多。直到这些回忆都不足以在他脑海里反复。

他倒是想呀。

但是他慢不下来了。他加入的文学社,社长一直在催稿,说月底之前合辑要印刷出来,这可是大事一桩。社里的朋友对他的评价一致是永远在失恋,并承认这是薛之谦的天赋。打娘胎里被甩,于是他降生到这世上的第一件事就是,哇哇大哭。

因此张伟推门进来时他差点来了一个拍案而起,碍于社里其他人还在读书写作,他挤眉弄眼的示意,坐我旁边来,赶紧的。

“怎么他们都一对儿一对儿的,你没伴儿啊?”张伟惯性嘘寒问暖。

“我得赶稿。你有事啊?”

“哦,我看你赶稿。你赶吧。”

“好看吗?”

“不好看。”张伟耿直。

这句话可以算作是玩笑,但女人不是什么事都能一笑而过的,恰巧今天还有人命犯桃花;柳叶眉绿豆眼儿,大蒜鼻子蛤蟆嘴,开口一句张伟哥哥直把人命震掉半条。

张伟哥哥:“哈哈哈,这位妹妹…”

妹妹:“今天真的好巧哦张伟哥哥!”

张伟哥哥:“……”

薛之谦:“???”

风流债主一歪头,使了几个张牙舞爪的眼色,薛老师心里明白大半。眼见小姑娘欢欢喜喜挽了张伟的手躲进楼道叙旧,薛之谦顾及爱豆人身安全,也悄悄跟过去。

妹妹:“张伟哥哥我感觉你最近都在躲我,你做什么呢?”

张伟:“我能干什么呀好好学习呗。”

妹妹:“那你来我们社团干什么?来找我吗?”

张伟心里烦,怒气有点儿上脸,“我找你干嘛我来找薛之谦的。”屏息,偷骂一句“去你妈的”,这个世界上最难搞的就是女孩儿。“薛之谦?他有什么可看的?”

薛之谦:“我靠我招你惹你了啊?”

话一出口发现不对,笑嘻嘻准备混过去了事。二位继续二位继续,这话硬生生被那姑娘截进肚里:“张伟,你之前跟我说你喜欢男的,我还不信,是不是就是他?你说是不是啊?是不是薛之谦!”

两厢一对视,薛之谦表示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,张伟极力用眉毛表演出我也搞不懂这女人脑回路;这出的是什么狗主意,薛之谦想,还他妈把自己搭进去了?

一瞬间安静得可疑,就这情形,姑娘势必要加紧火力进攻:“到底是不是?还是你一直都在骗我!?”

张伟被逼急了,口水咽过三巡,恶向胆边生——一把揽过仍在状况外瑟瑟发抖的薛之谦,“是。就是薛之谦。怎么了?”

怎么了?我操,你说怎么了?

老子的清白要不要失在偶像身上啊?

*

直到他们开始变着法儿约会了,薛之谦开始生理上承认这个事儿还是有那么一丝乐趣——当然心理上不行,他心理脆弱承受不来。

他们偶尔约夜宵,选择角落的座位。张伟对此的解释是想体验偷偷摸摸的快感。最初薛之谦还会质疑一下,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,戏是不是加太多了;后来他一味迁就,干脆连问都不问。

四月是你的谎言,五月就是你圆谎的谎言。托姑娘的福,全学校都知道张伟薛之谦双双出柜恩爱异常,这出戏的观众有很多,没过瘾的唯独当事者。张伟好像天生就是个不会尴尬的生物,他总是应付自如,他总是能用表情,搭配腔调,明明白白地告诉薛之谦,这又不是真的,没什么好尴尬。

他总是让薛之谦…无地自容。就算是那天,那姑娘撒泼耍赖,非要他们接吻——张伟的嘴唇在他脸上轻轻擦过……

仅仅是吻在脸上……他全身烧得像块烙铁,自己跟自己较劲都哆嗦;偏偏张伟是个毫不在乎的,俩大老爷们儿有什么的,对不住了啊薛老师——这有问题吗?当然没有了。那问题出在哪儿?

是不是他错了?是不是那只是一阵风,他却当做一个吻?他当然是为着张伟好,他作为一个合格的粉丝——

“一个什么?”张伟把雪糕棍儿舔净,随口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还粉丝呢?你就不能荣耀晋升成我好朋友吗?”

“谁跟你好朋友啊。”

“哎对,是我说错了,男朋友男朋友。”张伟抖了个自认为不错的机灵,正等着薛之谦一顿狂捶乱踹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不是什么?”

“什么都不是。”

文字游戏戛然而止,气氛有一瞬间尴尬的活络;薛之谦捕捉到对方飞快的一瞥,一只手就若无其事般搭在了自己的肩上。

“您以为您以为的就是您以为的啊?”

薛之谦转头去看张伟的脸。

凡事有凑巧,如果还有机会那么此刻即是唯一。他们离得太近了,仿佛眨一眨眼睛就能刷到彼此的睫毛:他睫毛可真密,拔不出来怎么办。薛之谦被这个奇怪的想法卡住了思维,半晌没言语。

张伟心里发了慌,悄悄地凑到人耳边:“你真生气啦?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,”他继续在薛之谦旁边哼唧,老北京腔调直往下拽,“你别不说话薛之谦,你是不是讨厌我了?”

没有人会讨厌你——话到嘴边却自动省略变成干巴巴的两个字,“没有。”眼看张伟满脸委屈心里又颤了一把,他拍拍张伟的背,“说了没有就是没有,你别给自己加戏啦。”

张伟果真端正了面容,一字一句说好:“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,薛之谦,我也知道我在干什么。回宿舍吧。”

薛之谦安静地挂在张伟身上,两个人走得高一脚低一脚。他毫无征兆地想起那个梦……梦里的张伟是一只鸟,而自己是掉落在他背上的一颗星。

*

现在薛之谦已经可以在张伟真的很忙的时候随意拨乱他的头发。通常是写歌过程中,而我们的十佳歌手张伟总是抱怨,你别老弄了把我思路都弄没了,然后气鼓鼓拿了笔在纸上故意划出很大声。张伟面对小事情的立场不会坚定很久,但对象换成薛之谦时他的不坚定太过明显了一些。薛之谦当然也发现了。开始还是撒娇的口气,后来干脆连态度也懒得改了:你赶紧挠挠我头发,我这儿有句词儿死活憋不出。

庆幸的是天才小张很少卡壳,唱功还很了得。某天薛之谦告病假躺在宿舍数羊,张伟翘课来陪他,一首歌来回唱了二十遍为的就是他喜欢。怕病号着凉风扇关着,薛之谦三层被子蒙头捂汗,出来后抬眼看张伟是同样的大汗淋漓;他于心不忍,推推张伟让他开风扇,张伟一脸嫌弃,哎哎哎你把手收回去别传染给我,回头可讹你。薛之谦不怵,那你别来找我啊,找你的如花小妹妹去吧。

他们并肩在路上走着,被祝福的频率是一天五次。从五月跨向六月,没有人敢再质疑他们一句。写小说也没有这么夸张的,薛之谦腹诽。明面儿上就跟张伟发牢骚,咱们见面是不是太频繁了点儿。哪儿频繁?上课时间根本见不着。我恨不得把你们班搬我桌上。薛之谦被逗乐了,问然后呢。然后把你挑出来揣兜儿里,再把你们班扔回去。

这就很皮,但有时候会把薛之谦弄得想哭。他当了个假男友,却结结实实感觉到幸福;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如何开始,又应该如何结束,在别人身上寻找完整这想法太过危险,答案漂浮在空中。薛之谦睡眠不好,一旦从梦中被揪醒就再难入睡;张伟让他好眠,时间却有限。

零点四十三分他拨通张伟的电话,疲惫却清醒。“张伟。”

话费随时间流逝,薛之谦越来越急躁的等待是心里没底的抗争;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挂断,甚至暗暗庆幸对面又睡了过去的可能性。但推迟不是件好事情。

张伟含糊的声音打断了他:“啊您怎么了?痛经喝热水,没事儿我挂了…”

“不是跟你开玩笑。”呼吸变得急促,这样静谧的夜里他心跳响得厉害;薛之谦想捂着,手上却失掉了力气,说话都发虚:“现在你那个迷妹都不关心你了,咱们也没必要……快考试了。”

手机对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,“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了,您别紧张。”

薛之谦怒:“你早说啊老子纠结半天!明天黑眼圈算你的。我要睡——”

“您甘心吗?”

他有一瞬间的呆滞。

“你就不后悔吗,薛之谦?”

“后悔什么。”

“你说你是不是吃亏了,你付出那么多结果你那傻逼偶像全当没看见。他亲了你一口还想着不用负责,成天屁颠屁颠什么事儿都不往脑子里装,听见别人祝幸福心里还倍儿美呢。其实他懂个屁啊,他什么都不懂,全瞎几把猜的。但是现在有个选择摆在你面前,薛之谦你赶紧醒醒听好了:第一,挂电话;第二,你能不能试着,试着喜欢他。”

……薛之谦再次找回呼吸时,眼泪已经掉下来了。他的心跳得更快了,咚咚咚,震得泪水止不住。他又想起那个梦,五彩斑斓的。梦里的他做了一颗星星,只是为了有一天能落到张伟背上。

“干嘛啊你,你怎么一直纠缠我…”薛之谦胡乱抹着脸,手机屏幕被他眼泪鼻涕弄得狼藉一片,他拿袖子擦干净。

“您也没让我难过呀。”

薛之谦知道,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时这个烂俗的言情小说就要走向结束。在这个不能更美好的时刻里,薛之谦抹着眼泪儿傻笑,张伟在床上团成一颗球。没有人采访,但他们要说自己幸福得一塌糊涂。

他知道,小说就要打上END,他们将要在文档里长眠;可这一夜的北京发生了那么多爱情故事,就如同他们一样,一切仍然在继续。

所以,所以。

快到明天吧,快——
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
END


写到最后才上来点儿感觉,突然觉得前面都是屁话连篇对不住大家了(

最后的对话是黑豹那首歌:你别来纠缠我,你别让我难过。

假扮情侣这梗实在是没有写出萌点……

哎不管了。求个评论嘻嘻...

今夜的北京发生了多少爱情故事啊,这就是其中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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